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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包新娘上错床:若是相逢未爱时》风宸雪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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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9-5 10:27: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他是高高在上的商界精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却成了他的掉包新娘

新婚夜,他和情人在她跟前极致缠绵

她顶着已婚的身份,竟还是处子之身

他从不碰她,又刻意与她人前恩爱,让旁人都以为他们鹣鲽情深

而为了娶心爱的女人,他不惜将她送上另一个男人的床

如果爱以报复为手段,如果爱以毁灭为目的,那么继续爱下去,会是怎样支离破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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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际遇]: admin 发帖时在路边捡到 2 太妃糖,偷偷放进了口袋. 幸运榜 / 衰神榜
 楼主| 发表于 2014-9-5 10:27:3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体里还有他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让此时的她,只品到更深浓的空虚和苍凉,在激情迸发的刹那,在他的身体从她身体中抽离时,这些空虚和苍凉便席卷而来,攫住她所有的思绪。
她挪动了下身体,疲累地从偌大的床上起身,披上浴巾走进浴室。
在欧式的浴缸中放满水,抬起修长的腿,跨进浴缸时,有些白色的黏腻液体便顺着腿的根部淌落下来,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在下一秒坐进浴缸中。
水很温暖,这种温暖包裹着她,也将下身那些残留一并温柔地清洗干净。
是要清洗干净,干干净净的,才是好的,也是她要的。
把脸枕在浴缸的靠沿上,她的目滞留在不远处放着的手机上,宽大的屏幕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暗着,此刻,也不会再亮起来。
视线稍稍上移,透过雕顶的玻璃镜,她能看到脸上犹在的浓妆被浴室暖融的蒸汽一熏,变得斑驳迷离。
她开始轻轻笑起来,没有人知道,这笑声是在什么时候停止的,也没有多少人会记得,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曾经有一条生命那样鲜活过,但,过早地凋谢在了一个北方漫天白雪,南方也十分寒冷的深夜中……
※※※※※《七日情劫》※※※※※作者:风宸雪※※※※※
今天,发生在2月14日的盛事,注定将成为不光商界、媒体,乃至街头巷尾,比农历新年更吸引老百姓目光的盛事——凌氏集团的总裁和辰氏百货有限公司的千金将在这个农历新年的初一,也是和西方情人节重合的一天,举行一场奢华的婚礼。
媒体给这场世纪婚礼冠以‘商业联姻’的称谓。
婚礼仪式的地点在沪城的六星酒店帝豪酒店,所有请贴以纯金打造,尊贵不凡。
凡收到请帖的嘉宾不仅包括政界名流,更有商界耳熟能详的风云人物,不过,他们不再是媒体关注的焦点,今天媒体关注的焦点仅集中在婚礼的两位主角——凌阗和辰曦身上。
凌阗,凌氏集团总裁,也是凌氏迄今最年轻的一任总裁,驰骋商界八年中,除了铁腕手段屡见报端,被誉为商场撒旦之外,他的流连花丛,更让他成为报纸娱乐版的常客。
辰曦,相对凌阗来说,她的过往经历同样卓越——辰氏百货的千金,被誉为国内最美的名门闺秀,虽然媒体鲜少能捕捉到她的镜头,但,热衷慈善事业的辰曦,从来是尽善尽美地出现在上流圈中,然而,当一个女子完美到无可挑剔时,往往会让人觉得不真实。
当这样臻美到犹如天使的女子,突然在一直回避的媒体跟前高调宣布下嫁之前绯闻满天,却从来和她没有一丝牵扯的商界撒旦时,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天使和撒旦,谁说,不能缔结良缘呢……
 楼主| 发表于 2014-9-5 10:27:42 | 显示全部楼层
帝豪酒店33层旋转婚宴厅,洁白的大理石柱上,摆放着大束大束的蓝色玫瑰,人工培植的蓝色,失去玫瑰的真实,只徒留了妖冶的表象,那冶艳的花瓣上洒着摄人目光的金粉,那么一灿灿地映衬着厚重金铜大门被推开,两队训练有素的男子步入嘉宾如云的宴厅,队列的最后,才是今晚的男主角——凌阗。
他的神态尊贵,带着睥睨一切的漠傲,当他步入宴会厅时,本来略有喧意的四周刹那寂静无声。
慢慢沿着水晶镶嵌,熠熠生辉的玻璃台,走到用蓝色玫瑰推砌而成的证婚台前,凌阗甫站定,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他微微回首,辰氏百货主席辰鼎的身影便出现在红毯那端,辰鼎的身边,洁白婚纱下的新娘,是他今天要迎娶的辰氏千金——辰曦。
层层繁复的头纱覆盖下,让人无法看清她绝美的容颜,她一步一步,随着辰鼎的步子,走得极为小心谨慎,这份小心谨慎在嘉宾的眼中,只诠释着名门淑女无懈可击的仪态,却不会联想到,今天,她真的很忐忑。
她深深吸一口气,以此平定心小鹿乱撞般的心跳,透过头纱,能看到桀傲的男子站在那,邪魅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头纱,直逼她的眼底。
‘邪魅’,不知为什么,在第一次接触到他的眼神时,她仅会想到这个词,挽住辰鼎的手臂不由紧了几分,脚步却不能有丝毫犹豫地向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子身边走去。
忐忑却越来越深浓起来。
之所以忐忑,只源于,她并不是今天这场令人侧目婚礼的真正女主角辰曦,只是辰家从来见不得人的二小姐——辰星。
是的,见不得人。
她是私生女,曾经也是不被辰鼎承认的耻辱。
虽然是‘耻辱’,可,她同样拥有她的人生,但,所有的一切都被昨晚那场变故彻底打乱——
昨晚的除夕夜,辰曦竟在度假的别墅割腕自杀。
这道噩耗比先前的喜讯更令辰鼎措手不及,对辰家无疑也是晴天霹雳。
不管怎样,今日的联姻无论如何要进行下去的,这场联姻不仅看似是双方利益共同化的开端,同时是辰氏的救命稻草——
辰氏集团本来就外强中干,为了寻求突破发展,集团盲目改变原有战略方向,开始涉足建筑材料,由于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导致房地产业再不是遍地繁锦,合作的房地产公司商业写字楼滞销,前期的高额投入很快便将拖垮整个辰氏的资金链。
所以,这一次的联姻,间接等于挽救了辰氏,源于凌氏的主业是房地产,藉着联姻,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当然,前提是凌阗并不清楚辰氏的杯水车薪,继续另有所图——为了不使公司主营业务受到拖累,在媒体跟前维系着辰氏仍蒸蒸日上的假象,他辰鼎没有少费心。
而在辰鼎心中,凌阗是个纯粹的商人,突然追求辰曦,旋即闪电求婚的原因,只可能是由于辰氏在今年跻身了全球五百强,对凌氏来说,强强联手是最佳的选择。
所以在婚礼前夕,哪怕辰曦已死,替换上辰星,他都必须让这场婚姻继续下去。
不过是场商业联姻,新娘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仅是如何圆这个场。
 楼主| 发表于 2014-9-5 10:27:51 | 显示全部楼层
即便辰星,是曾经不被他认可的私生女,但,不能否认的是,她确实是他的骨血。
现在,越走近凌阗,辰鼎能觉到辰星脚步的滞缓,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私生女,他不动声色紧了一下她挽住他的手,示意她跟上他的步子。
辰星抿了抿有点干燥的唇,在又一次深呼吸后,走到凌阗跟前。
凌阗望着姗姗向他走来的辰氏父女,眼底的哂笑意味愈深。
是的,哂笑。
只是,谁都不会看清这种意味,在现场镁光灯交杂的气氛下,能看到的,仅是他眸光的迷离莫测。
而他,同样是令人莫测的男人。
就在一个月前,他对辰曦发动猛烈攻势,仅用了一个月,便向公众宣布了婚讯。
在此之前,连贴身跟踪他的狗仔队都没能拍到一丝关于他和辰曦的甜蜜私照,得到的,只是他和辰曦联名发给各大媒体的大婚声明。
今晚,将是他和辰曦在这场镁光灯的见证下,第一次正式的公开亮相。
看上去,真的很让人期待。
只是,随着那洁白的身影走近,他眼底聚集的,不过是更多的哂笑。
终于,辰鼎带着辰曦走到他的跟前,他的视线不禁落到她裸露的光洁的肩膀上,在白色蕾丝掩映下,肩胛下一颗朱砂痣份外醒目。
“小阗,我把我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你了。”辰鼎将‘辰曦’的手递予凌阗。
凌阗却并不伸手牵过那白净纤细的小手,他的薄唇嚼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的新娘……”
这瞬间,即便素未谋面,辰星突然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惧怕。
这层惧怕顺着他的目光,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眼前的这个男子,不仅是金融界的枭雄,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这种气场是她惧怕的根源。
“好好待她。”辰鼎镇静地说出这句。
凌阗笑得更加玩味,玩味的背后,是一抹愈浓的阴鹭。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掀起白萱的脸上的白纱,牧师正要制止,已被身旁的侍从阻住。
今晚的婚礼采取了西式的仪式,将在牧师的见证,律师的公证下,完成整套仪式,而在牧师看来,仪式没有完成前,揭开新娘的面纱,是不祥的。
台下的宾客对凌阗不合常规的举动都有些惊讶,可,他们都是名门望族,即便有惊讶,在这样的场合,也都保持着无懈可击的仪态。
辰星下意识地去拉面纱,但,她的力气在凌阗面前,皆化为虚无。
白色的面纱落下,辰星的面容出现在凌阗的眼前。
也在这时,在凌阗启唇前,辰鼎的声音在旁响起:
“星星,我就送你到这,以后好好和小阗过日子,你们走到一起,不容易啊,之前是爹地对不起你了。”
这一声,辰鼎说得分外动情,而‘星星’这两个字清晰分明地落进在场所有宾客耳中,包括辰星的耳中。
没有想到,父亲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身份,会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场景下。
也在这样的时刻,辰星能觉到,凌阗的目光仿似最锋利的刀芒一样,径直从她的脸上剐过。
“是的,这是我的二女儿辰星,她和小阗之间的事,我想,我有必要在这里,向大家做一个交代。”辰鼎转望向宾客,将准备好的‘台词’娓娓道来……
作者题外话:女主的姓名改为‘辰’,这样会更有联系,也是系列的结束篇。各位如果看到没有改过来的地方,还是‘安’姓,留言提醒下雪,谢谢!
 楼主| 发表于 2014-9-5 10:27:57 | 显示全部楼层
礼随着辰鼎的话,骤然出现反转的局面。
媒体不难从辰鼎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出一个现代版‘灰姑娘’的故事——
凌阗爱上了辰鼎的私生女辰星,或者该说,是用着‘辰曦’名字出现的辰星,源于她本身是辰家最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也是辰鼎在酒后犯下的一次,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多年来,哪怕辰鼎抚养她长大,可,因为许多顾虑,一直没有将她的身份公开。
而凌阗和辰星的相识,起自一次家庭宴会,辰曦没有出席,于是,辰星意外邂逅了凌阗,可,在彼时,她不敢说自己是辰家的私生女,只在默认中,顶替了姐姐的名义。
从那晚开始,凌阗被辰星所吸引,频频邀约,但辰星却拒绝和凌阗出现在公众场合,只私下有少许的联系。这样少许的联系,反促使了凌阗向辰鼎的提亲,而当辰鼎在洞悉俩人关系时,一些私人原因作祟,竟想出了将错就错,再让真正的辰曦嫁给凌阗的念头。
最终,辰星在婚礼前夜的表白让辰鼎感动,辰曦却不知所踪,于是,辰鼎终于痛定思痛,决定通过这场婚姻,同时给辰星正名。
王子爱上灰姑娘剧情出现在现实时,再怎样匪夷所思,在辰鼎激动的言辞,凌阗的默然下,只变成不容人置疑的事实。
至始至终,辰星都低下脸,静静地站在那,宛如洋娃娃一样纯洁美好,虽然她没有辰曦的美貌,甚至还带点婴儿肥,只此刻,她站在那,同样令台下的宾客,移不开目光。
或许,她不是最美的,可,她身上的纯净,让人无法不为之吸引。
但,这样的纯净,落进一旁默然不语凌阗的眼中,仅加深了他的哂笑意味。
今晚被辰鼎这只老狐狸如此费心扭转的局势,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也打乱了他的部署。
不过,也好。
他默然地听辰鼎说完这一切,在台下掌声雷动间,遵照之前的流程,完成了整场仪式。
而,也在仪式结束,宾客入宴,他的‘顶替’新娘懵懂地随化妆室去更换礼服时,辰鼎走到他身旁,看上去,是翁婿相谈甚欢,实际的内容只有他们二人清楚。
“小阗,今天的事是不得已为之,因为昨晚突然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在我向媒体宣布之前,你有权先知道。”
辰鼎的声音听上去是悲伤的,这样的悲伤,只让凌阗唇边笑意愈深:
“哦?我以为,刚刚您把要宣布的,都宣布了呢。”
辰鼎嘴角微微抽搐,方才一气说下来,确实太过顺利。
一如当初,不仅凌阗和辰曦交往,他一无所知,凌阗和他提出要娶辰曦时,同样没有任何征兆,而他清楚地记得,在他当即征求辰曦意见时,辰曦的踌躇,是隔了一天,才承认和凌阗通过家庭宴会认识,私下交往了一个月,并答应下嫁凌阗。
他是生意人,在这些反常中,嗅到的仅是生意场上相互利用的味道。
只是此刻,凌阗的反问,却带着轻蔑的口吻。
这,让他有些不安。
但,不管怎样,现在,凌阗已经正式娶了辰星,不是吗?
“小阗,小曦昨晚割腕自杀了……”悲痛地说出这句话,他看到凌阗唇边的笑意凛冽地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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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5 10:28:06 | 显示全部楼层
婚宴如常进行,意外的插曲只给了明天关于这场婚礼报道的绝佳切入点。
宾客、媒体现在都不会知道辰曦的自杀,等到他们获悉,已经是另外一天了,而关于这桩噩耗,辰鼎会对媒体有最好的交代。
此刻,在婚宴结束后,辰星坐在喜庆的婚房中,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由主婚车先送回来,凌阗则还在和几位商场的朋友应酬。
从辰鼎让她顶替出嫁开始,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母亲。
能名正言顺地嫁给辰鼎,是母亲这辈子最大的心愿,用她的出嫁换来母亲名正言顺被认可,她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对于她这样的女子来说,过往的23年很平淡,虽然有男孩追她,但是,她似乎对爱情生来有着莫名的疏离和惧怕。
所以,嫁谁,其实都一样吧。
尤其,凌阗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杰出的。
本来和辰曦真的是完美的一对,只是,辰曦的突然出事,倒是让她成为了他的妻子。
即便,可能仅是基于名义上的妻子。
是的,她能清楚意识到这点,也清楚自己的位置是怎样的。
不过,都不要紧。
下意识看了一眼跟前偌大的镜墙,里面的女子,容貌至多算得上清纯,和辰曦是无法比拟的。
虽然从小不被辰家认可,但,她是见过辰曦的——那是她勤工俭学打工时,在慈善晚会现场,远远的,见过如天使一样完美的辰曦。
真的很美,美到就像不属于凡尘的人。
如今,这样不像凡尘的女子,终于还是回到了天上。
她的眉心略略皱了一皱,鼻子有些发酸,也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男子的脚步声,一声一声逼近地响起,她更加局促起来。
是凌阗回来了。
她的手紧握了一下,在他的脚步声停在房外时,终是站了起来,身上还穿着最后一套礼服,由于这些礼服先前是照辰曦的身材定制,而这套又是最为剪裁贴身的中式旗袍,所以,她几乎是勉强穿上,此刻,随着骤然站起,腰际那边发出轻微‘咯’的一声,她担心是否脱线,才要照一下镜子,觉到一阵凌人的气魄袭来,凌阗已经站在房门那,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你回来了。”她的手尴尬贴在旗袍的两侧,将有些绷在胸线上的旗袍稍稍往下拉了一下。
凌阗薄唇边的笑意愈浓,他身后却俏丽地走出一名女子:
“Steven,今晚在这?”
那女子半带了醉意,媚眼如丝地飘向辰星。
凌阗大手把那女子纤细的腰际一揽,薄唇的笑意稍稍敛去:
“当然是这。”
辰星的手不再放在旗袍旁边,她的步子下意识退后了几步,抵在床架上,是冰冷的。
“呃,你夫人在呢。”女子话虽这么说,目光却挑衅地睨向辰星。
辰星的小脸有些发红,随着凌阗下一句话飘来,这份发红只变成了煞白:
“夫人?”凌阗的薄唇轻轻吻了一下女子殷红的唇,“你是要留下来观赏,还是去客房?”
这是今晚到现在,他对辰星说的第一句话,带着冷漠到极致的酷寒……
[发帖际遇]: admin 被钱袋砸中进医院,看病花了 2 太妃糖. 幸运榜 / 衰神榜
 楼主| 发表于 2014-9-5 10:28:13 | 显示全部楼层
辰星的神色有一秒钟的惊愕,旋即是默然。
这样也好,不是吗?
她是代替姐姐嫁给他的,为了所谓的商业联姻目的,她和他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所以,如果不想要自取其辱,按照以往的生活经验,最好的办法是照他说的,去客房。
虽然这样的离开,带着狼狈。
可,狼狈的,仅是外在,不会是心。
局促地从他和她的身旁走过,她能听到女子张扬的笑声,以及在她走到楼梯口时,就传来愈加细碎不堪的声音。
奢华气派的凌氏大宅内,只有在她的车子抵达时,有管家打扮的人引她去卧室,从那之后,再没有佣人出现,包括此刻,整座大宅也是空落的,除了那些璀璨的吊灯华彩四射,使得这座大宅没有一处阴暗,可,这样的华彩,不属于她,这样的身份换来的婚姻,也不是真正属于她的。
现在,她不知道客房在哪,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内,每一扇门后,或许,都不是给她开放的。
而穿着旗袍的她走不快,只能迈着小碎步从旋转楼梯上下去,此时能听到,女子不假掩饰的呻吟声穿透进她的耳膜,那是属于欢愉的声音,也是她虽然陌生,却隐约知道意味的声音。
匆匆奔下楼,在旋转楼梯最后一个弯口,却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个年龄和她仿佛的女孩,浑身都戴着叮叮当当的首饰:
“你没长眼睛啊。”
女孩很不开心,声音很大。
“对不起。”
虽然辰星没有见过眼前的女孩,但辰鼎在让她尽快熟悉凌阗时,告诉过她,凌阗只有一个妹妹,凌沅,而这位千金大小姐,今晚是没有出席婚宴的,据说就在前几天,和凌阗大闹一场后,离家未归。
想不到,今晚倒是回来了。
不仅回来,看样子还蹑手蹑脚。
“凌沅?”辰星试探地唤出个名字。
“你——”凌沅挑了下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知道今晚是她大哥商业联姻的大好日子,所以才趁此机会回来,准备带些前几日愤然离家,没有顾上的东西,毕竟,今晚再如何,她大哥总该被大嫂缠在房里出不来,即便是商业联姻,她相信她的大哥,做戏是会做全套的。
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从眼前女子的穿着打扮上看得出,应该是她的大嫂,虽然模样看上去不是传说中那般绝色倾城。
但,刚刚,她明明看到大哥的座驾驰进大宅,才偷偷从角门溜进来,又等了一段时间方上来,传说中的大嫂竟然会在外面。
与此同时,她的耳朵能听到,楼上传来的女子暧昧的呻吟声,这些声音让她的眉头皱了一皱,不待辰星应声,继续道:
“你是我大嫂吧?怎么也不管管我大哥,就由得他胡来?”
抢白地说完这句,凌沅恨恨把辰星一推,便朝楼上走去。
因这一推,辰星的步子踉跄,急急扶住栏杆稳住时,只听‘哗啦’一声,旗袍的分叉终于在辰星想稳住身子,跨出稍大的一步时开裂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9-5 10:2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夫人,您还好吧?”也在辰星的手抚到旗袍开叉处时,一低沉的女子声音在旁边响起。
熠熠生辉的大厅内,一名佣人打扮的女子出现在辰星视线四十五度位置,她半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正盯着辰星。
“没事。”
但,这么大的开叉,虽然没事,终究是不好的,辰星皱了下眉头,在佣人准备转身离开时,不由再唤了一声:
“嗳——”
“夫人可以叫我祥嫂,不知夫人有何吩咐?”祥嫂的声音里没有恭敬,只有疏冷,就和这座大宅给人的感觉一样,表面繁华,实际是疏冷的。
而她呢?
她名义上的丈夫在属于她和他的卧室,和其他女人欢爱,而她竟然只在为一件坏了的旗袍计较,其实,这也是她唯一能去计较的东西罢:
“麻烦给我找件能替换的衣服,谢谢。”
“客房里有一些衣物,夫人可以随意取用。”祥嫂应声,又想起什么,再加了一句,“楼梯往左第二间是已经整理好的客房。”
连祥嫂都知道她今晚被凌阗安排去了客房,她不觉得惊讶,毕竟,客房都准备好了。
现在,她也知道了客房的位置。
“好,麻烦了,谢谢。”轻声说完这句,在祥嫂转身消失在大厅后,她的手按住分叉的地方,往二楼走去。
除了那些呻吟声偶尔响起在偌大空旷的空间,其他什么都再听不到。
今天是年初一,也是2月14日,在午夜12点前,是属于‘爱’的日子。
可,她对这个字,始终是绝缘的。
才走到二楼,就看到凌沅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奔下来,瞧了一眼辰星,眉毛一扬,不说一句话,迅速从辰星身旁奔了下去。
辰星没有拦她,既然祥嫂都没出现,她有什么资格去拦呢?
她只继续朝楼上走去。
在她这个位置看来,右面第一间就是卧室,所以,左面第二间该是相反的方向,她朝那面走去,推开第二间房门。
但,在推开那扇房门时,她不由得讶异了一下,这是一间以蓝色为基调的客房,也可以说是蓝色玫瑰的海洋。
凡是能摆放花瓶的地方,都摆着一大捧一大捧的蓝色玫瑰。
这种玫瑰的价格不菲,至少比红玫瑰要贵,她知道。
而对这种失去玫瑰原味的人工制造,她仅觉到莫名的压抑。
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从昨晚,母亲得到一直想要的幸福同时,她就失去了这些权利。
走到衣橱旁,里面果然放着女式裙装。
同样都是蓝色的裙子,她选了一件看上去最普通的,换好,听到十二点的钟声,远远传来,原来,这里是靠近海关的。
呵,她对身处在哪里,都不清楚,毕竟,对这里的一切,她是陌生的。
合衣睡到床上,她从来是不认床的人,只是习惯蒙着被子睡,可,这一次,睡到迷迷糊糊时,被子却突然被掀开,紧跟着,她觉到整个人被人提了起来,耳边则传来明显带着愠怒的声音……
 楼主| 发表于 2014-9-5 10:28:29 | 显示全部楼层
“谁准许你到这里来的!”
辰星的身子重重摔到地上,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的同时,能听到凌阗带着戾气的声音响起。
檀木的地板很冷,前一刻被窝中的温暖被这些冰冷悉数地驱散,当然,这些冰冷还来自于凌阗的言辞。
只是从小,冷言冷语,她听得多了,就这一句话,没什么的,唯一可惜的是睡梦被打断,注定今晚会失眠。
“这里不是客房吗?”她揉了下有些疼的手臂。
“客房?”
顺着这两个字,那张俊美的脸孔在她的眼前放大,凌阗凑近这个看起来有些模糊的女人:
“这,不是客房,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对不起,是我找错房间了。”
她没有提祥嫂,或许在卧室那头的第二间才是客房,只是,她主观地以为,这个方向才是左手边。
左右不分,惹来别人讨厌,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吧。
而她的生命,就是从被人厌弃开始的。
仓促起身,不顾腿上的酸疼,她朝门外走去,也在这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接着是娇媚的声音响起:
“Steven,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啊?”
那女子稍稍挡住辰星的去处,在辰星避开她,要从另一端出去时,旦听得‘哐啷’一声,近门那根柱子上摆着的那瓶蓝色玫瑰就这样坠落到地上,水晶碎屑四散溅开,那些玫瑰没有生气地散落一地。
“啊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辰星能听到那女子故作惊讶的栽赃嫁祸,事实是,这些蓝色的玫瑰是拜那个女子所赐,借着她避过去,狠狠绊了她一下,在她失去重心下意识抓住什么时,只觉到柱子摇了一下,那瓶花就在她眼前摔落。
“Steven,你夫人可真不小心。”
女子瞧凌阗没有反应,添油加醋再加了一句,也是这一句,引来雷霆的一声:
“滚出去。”
“呵呵,凌夫人,看来,你不止粗心大意,似乎今晚做错了太多事哦。”女子意有所指,笑得更加娇媚。
“也包括你,滚出去。”凌阗的声音再次传来,阴郁、森冷。
“S——”女子还要说什么,但目睹凌阗脸上笼着的千年寒霜,选择了噤声。
今晚,这个传闻中的花心大少,真是怪极了,算她倒霉,不过给的钱足够她接好几十个通告了,这是最好的慰藉,女子愤愤想着,低下头,讪讪地抢在辰星前,出了这间房。
辰星的脚步停了一停,这一停,仅是为了那散落一地的碎屑,但,下一秒,她快步走出这间屋子,楼梯的转角下面,已站着祥嫂:
“夫人,您走错房间了。”
祥嫂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响起,依旧带着疏冷的意味,紧跟着,吩咐身后那帮佣人:
“快些替换掉,先生还要休息。”
辰星能看到,那群不知何时出现的佣人匆匆走上楼来,把大红的床单被褥抱下楼去,替换上蓝色的床上用品。
空气里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味道,这些味道以及彼时寒冷的训斥,构成了这个新婚夜在她心里留下的唯一痕迹……
 楼主| 发表于 2014-9-5 10:28:38 | 显示全部楼层
客房果然是在楼梯的另外一侧,紧挨着卧室,依旧奢华的布置,但不会有那些蓝玫瑰作为点缀。
而这一次,辰星再没能睡着,每每半夜惊醒,失眠就会如影随形。
失眠中,整栋大宅很安静,除了接近天亮时,有犬吠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也是这声犬吠让辰星干脆起来,晨雾蔼蔼中,这是她第一个在沪城的清晨。
看了下钟,才刚到早上七点,现在下楼,或许反能避免尴尬。
其实,还有什么比昨晚那样,那种接近侮辱的尴尬呢?只是,那些对她来说,早就习惯了。
神思中,她走进沐浴间,发现,一晚辗转反侧,加上没有卸妆,昨晚的新娘妆都糊开在脸上,幸好有卸妆液,很容易,她就把这些难耐的妆容去掉,恢复干干净净的小脸,
算起来,昨天也是她平生第一次化妆,为了做一个本不属于她的新娘。
开了房门,走廊上的壁灯还没有暗去,紧邻的那间卧室仍关阖着房门,她尽量放低脚步走过去,下了楼。
今早不同于昨晚,能看见佣人早早地在楼下清扫整理,祥嫂瞧见她下来,皱了下眉头:
“夫人,您最好换件衣服。”
她的身上仍穿着昨晚匆匆换的那件蓝色棉布裙,或许,不止是房间、蓝玫瑰,连这条裙都是忌讳。
“从这上去,是您的更衣室。”祥嫂得体地把她领到旋转楼梯后单独辟开的一间房。
这里有另外一个小小的液压电梯直通上面的更衣室,这间更衣室紧连着客房,只是由于镜面门的设计,使得在客房时,她是没有发现的。
更衣室中一年四季的衣裙都分开叠放,很奇怪的是,这些衣物竟然没有按照辰曦的尺码准备,反都是很合适她的尺码。
她不去多想这些,再次回到大厅,祥嫂早为她准备好了早餐,长长的西式餐桌,她坐在这一头,另一头也摆好了刀叉,但,凌阗并没有出现。
现在确实太早,新婚第二日,又是假期,凌阗未必会早起,她是等他,还是——没有容她继续想完这个念头,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的范围内。
隔着一层落地玻璃窗,能很清楚地看到,正是凌阗,此刻,一身黑色运动衫裤的他,显然是运动结束,额上微微沁着汗,整个人却撇去昨晚的冷冽,带着阳光的气息,从花园外小跑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只通体黑色、样子威猛的狗,早上那声犬吠应该是它发出的,也就是那时凌阗已经起来了。
她收回目光,凌阗很快奔进大厅,目光没有丝毫停驻在她身上,只兀自把狗留在餐厅,径直上了楼。
那只狗对她这样的生人显然没有怀善意,发出呜呜的声音,虎视眈眈地盯紧辰星。
如果说什么是她怕的,那便是狗。
那是一种刻在记忆里的阴影,没有办法挥去的噩梦。
她能觉到她的手指冰冷,双腿甚至在发抖,下一秒,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时,那狗也蓄势待发地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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